第一百三十四章 野兽
如果一个人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让它产生了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并且背负着这样的冲动活到现在——
他会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呢?
答案大概是不变的,他会忘记这些,然后继续去做更多会后悔的事情。
无论是想要踩着脑袋狠狠羞辱的仇敌,抑或是重要的无法挽留的亲友,过去的就过去了,永远无法重来。
无论怎样浓墨重彩的情感都会被名为“现实”的巨大石头碾碎,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留下四不像的血的刻痕。
那薄薄的暗红色中能保留什么吗?
回头的时候能看到那个蹲在那里的自我吗?
或许不能。
“呼。。哈。。呼。。”
鲨人深深地低着头,像是要将自己的脖子折断,用下巴给胸口戳洞那样用力。
现在的他正在直面自己的过去。
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哪怕有所动摇,也终究会将思绪拉回现实。
没办法,幸运或者不幸,现实就是这么强大的东西,人只能在现实中活着。
——只是,这个男人可能做不到这一点。
他的心智早已在长久的沉降中变得污浊顽固。
但正是这样所以才做不到。
谁都会有的吧?
不堪回首的往事。
又或者一直坚持的理由。
变得扭曲的理由。
乖戾的起始,背负十字架的第一个夜晚,残酷的前端。
“我。。”
鲨人背后强壮的背阔肌抖动着,尖锐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虎口内测。
“我参加这场游戏的理由,你知道吗?”
面无表情的女人以蜘蛛的姿势从尸体的肚腹中爬出。
红色的头发。
这片地域有很多人种是天生的红发。
是近似红苹果的鲜艳色彩,充满生机与活力。
活。
“是为了复活我吗?”
“学长?”
女人笑了。
她很年轻,很耐看。
笑起来有种非常具有亲和力与感染力。
“啊?。。啊,是啊。”
悉悉索索。
脚下,周围。
挣扎着起身的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们纠缠着肢体爬起来。
这些类似于植物的安静的东西纷纷支撑着腐朽的身体走向中央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