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醒觉
写下一切我想书写的东西,但是这一切都在变得单薄,变得虚无。
我希望的,难道是这种东西吗?
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倘若如此,不要也罢。。
我只是。。仅仅只是想要站在高台上,站在那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触摸的高台上,俯瞰这一切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像这样?
难道这个世界的宽容和器量已经窄小到这种程度,连一个渺小的旁观者都被不被允许吗?
连一个“读者”都不能被接受吗?
那至今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我一直在整个世界对抗?
喂喂?开什么玩笑啊?
一直口口声声说着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都是命运的旨意,仿佛所有人都是命运手下的提线木偶,而唯有自己站在命运的旁边,用高于一切的傲慢和冷漠看待凡间。
是吗。。是这样吗?
我认为——【造神者】认为多元宇宙的终极是非理智的。
我在深邃的海底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所谓真理,本身就是超脱生者理性之外,荒诞残酷,毫无意义的冰冷事物。
人类的言语中,只有盲目一词适合于形容这种状况。
因为痴愚本身就是智慧的最高形态,是对无为者的奖赏,是混沌,是无定形。
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周围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转瞬而过。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所有应该驻足观赏的美好都在转瞬即逝。
无法停留。
真理的大门为我敞开,知识的真谛为我绽放。
我一路跌跌撞撞,无视山与雪,树与人。
我落入大海。
客观的事物不会向我展示它的内容。
主观的意思,不会让我聆听它的细语。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抛弃了它们。
然后于此同时,绝对的真实接纳了我。
那是刨除了一切外在,直指本源的“无意义”。
不是“无”,而是混乱中带着定式的固定因果。
如同过山车固定的轨道,无论过程多么惊险,最后都会抵达既定的目的地,又或者在错乱的时空中相似的徘徊,无法挣脱。
无意义不仅仅是对个体渺小的可能,对其存在意义与能动性的否定,它存在于每一个瞬间,每一个。。既定的瞬间。
曾经的【鹊】所追逐的真理的实体,那个令自己崩溃,失去前进道路的极致,便是这种好似被切断线头一般的“无为”。
我!
我。。。
“我”。。。
无穷无尽的冰冷占据了我的脑壳。
涌入脑海,将我整个虚无的身体吞食,包括然后融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从此不分彼我。
但是什么都无法阻止这种思考,因为这是一切的开始也将是一切的结束。
“我”是谁?
我是鹊。
鹊。。。
我!鹊!
不管多么不知所谓也好,不管再怎么厚着脸皮,这时候应该高喊出来吧?
在此刻,我希望自己看不见真理。
我的感性唾弃我的理性,它叫我只能看见自己,只能看见这个名为鹊的存在!
因为这就是自己的存在啊!
这就是全部啊!如果连这都无法认可,连这都无法肯定的话,那么还能有什么事剩下的,还有什么是值得去珍惜的呢?
人或许终究无法逃出绝望的真理所统御的范畴。
但谨是此刻,我认为我仍旧有什么能够做的事情。
它比并不是无意义的。
是某种“希望”
是“可能性”
我不知道曾经的【鹊】,曾经的自己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实体,又失去了什么。
但。。
——“轰!”
一声仿佛撕裂九天十地的巨响暴起,此间一切都变得虚幻和不真实。
在那最为顽固,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的深海之中,一双平淡的眼睛缓缓睁开。
我是——鹊。
意识逐渐恢复。
半梦半醒中,鹊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