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踩
bgm:罂粟花冠(洛天依)
如果繁星足够大,足够闪亮,足够近,那么月亮也就是很普通的那一个,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
正如眼前的情景。
如果有着某种更加具有冲击性的事物,那么原先纠结的东西都会变小,变得微不足道。
鲜血与残肢蔓延铺展,这是让感性无限膨胀,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会再去计数死者的人数,没有人。
一个或者十个,他或者她,在多到泛滥的数量面前都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哪怕真的去算,去细细挑拣这些尸块也无法拼出完整的人形,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仿佛黑夜寒风中鼓吹混乱的诡异怪声。
仿佛女孩嘴唇鲜艳的红色。
那样美丽,那样残酷,以至于当事人都很难做出震撼性的反应,没有办法突破木然的脸部肌肉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大悲无声。
陷入木然,陷入呆滞,逃避噩梦。
“噩梦。。噩梦!对!对!这是梦!——”
瑞尔•甜瓜,跪坐下去,面色惨白,双眼怒睁,下意识前撑的双手没有任何力气,直接额头触地。
厚实的皮囊保护下,他的额头连鲜血都无法渗出。
鹊靠在一旁倒塌的废墟梁木上,抱着双手,观察着眼前的这一幕。
无言的沉默。
这个世界从来都缺少希望与奇迹,缺少幸福大团圆结局的可能性,而惨剧与悲剧永总是不期而遇,如期而至,从不拖欠,也不迟到。
哪怕是虚幻,也总有人渴求着最后的希望吧?
然而,一直在燃烧的废墟中瑀瑀独行,最终得到的也只能是毫无意义的废墟。
仅仅只是——
寻常的悲剧,普通的惨剧,随处可见。
不需要已经麻木的心灵来怜悯安慰,不需要惊讶与彷徨。
眼前这一幕已经早已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掩饰和粉饰了,仅仅只是最寻常的惨剧,如同垃圾场里的垃圾般泛滥,哪里都有,到处都是。
说到垃圾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聚居在垃圾场里的人,外界的人绝对无法理解这群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人的家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悲与怜悯总是相对的,超过限度便不再能接纳,而且它们永远也没有机会看见生而失败的人的下场。
总有一些人,连他们自身都不知道自己身处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境地,也让人不知从何处开始怜悯,只能无言旁观。
这些和星星一样遥远,哪怕是能够将足下湖水变为葡萄酒的圣人,也不会向贫民窟的孩子递上一块白面包。
孩子根本不会接受,它们甚至会觉得,自己不配。
这就是悲哀,这就是现实,现实这个东西,好似老屋窗棱上陈年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