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镜画之约
的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族女,奴家看,他倒是对陈纲首在厅间摆出来的一百一十余枚铜镜喜欢得很呢。”
说话间,她素手替他撩开了公厅间的垂珠帘,眼前腾然一亮。
船窗外夕阳将晚,红霞淡抹。
海面光线有些朦胧。
厅内左右两壁横长案上却摆列上百枚的各式青铜古镜,转映霞光,把这厅间照得明亮。
厅前宽壁,挂满了水墨画卷,粗粗一数也有十七八副。
林窃娘知道都是名画的仿制品,。
画虽不及镜多,但也是溪流淡染,舟船点点,她一眼便能认出的就有北宋的《雪夜江行图》、也有本朝的《柳溪捕鱼图》之类。
厅中的使臣属官们个个也是道袍常服,闲时文士的打扮,可谓是雅趣横生。
但这样一骨脑上百枚镜和十七八副的画,都堆在了公厅间里,顿时就有了几分泉州蕃坊古董店里做买卖的意味。
不由得她林窃娘不暗啐一口,微嫌俗气。
楼云一进厅门,当眼就看到了正面横壁上刚刚挂上去的长副画卷《清明上河图》,一怔之后,顿时抚掌大笑起来,道:
“这一回是陈纲首输了。”
“大人——”
此时听到他的笑声,秦从云连忙转过身来,和七八名随行的吏目们,纷纷笑着向他施礼。
秦从云本来还想着,这一回的赏画赌约,是泉州海商因为在海上遇了险,忍不住和王世强杠上赌个输赢,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他们赌的是:
陈家拿来的镜,王家拿出来的画,哪一方的物品上能数出来的船型最多。
陈家虽然一口气拿出了上百枚的精美铜镜,但有了王世强下船前暗暗准备好的《清明上河图》,陈洪已经是输定了。
他如今避得不见人影,却不知楼云如何下台。
楼云含笑上前,携了副使秦从云的手,和他一起走到横几案前看《清明上河图》,又看了看陈家送上来一百十七枚螺镜镜,笑道:
“这回的赌约也算是了结了,王纲首果然留了后着。陈洪就算在这船上藏了上百面螺钿嵌画铜镜,每一面的镜背雕花上都有不同的船型,一骨脑全算上也比不上这一副画里的多。”
这一副《清明上河图》虽然只是卖到海外的仿制品,但市井里的老画工画技也颇为不同寻常。
画上汴河横桥,流水船棹,一眼看去不知道有多少条河船只行走在河川之中。
大大小小只怕不下一千之数。
河里的乌篷船、双桨船、前后橹河船、左右四橹河船也不用提了,单是京城外的八橹纲船、十二帆漕船就处处可见。
只看那城中西坊弯桥下,围得人山人海,却是有一条外地单桅船因为桅杆高起,过不了桥拱。老画工画出这船上有三四个水工,他们不得不钻出舱来,愁眉苦脸爬到船顶,七手八脚地要放倒桅杆,如此才好过船拱。
一时间桥下桥下,热闹非凡,尽是指手划脚看热闹的闲游百姓。
满眼烟火之气。
“陈纲首呢?”
楼云转目一扫,厅间的吏官们面面相觑,却都不便出声,个个笑而不语。
除了四名同船的泉州市舶司孔目,公舱厅城的其余人都是受楼云催邀,从王世强的船上移步过来赏画的江浙官员。
他们和秦从云一样都是明州府衙的属官,暗地里何尝不是在等着看福建子的笑话。
楼云也知道陈洪要面子,这一回虽然是按他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