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心内宫内
”
那纸条上的话。都是差不多相同的*个字,说着他一天的境况。
再配上他写纸条时的一手好字,简直就是像印刷机印出来的纸条。
她知道,那天她不应该和驭龙说那几句话。
她明明是觉得,陈文昌天天在外面和朋友打‘交’道,并没有胡来,他答应过四天写一次纸条给她也从不失言,这样就足够了。
他听到二郎的事,毫无退亲之意,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怎么就非想着,他宁可闲着和朋友说话,也从不想着问一问她最近干了什么,遇上了什么事。
求亲时,他还知道送荔枝腕绳给她,还知道说起将来在院子里种她喜欢的‘花’。
现在她写纸条过去,他都没空回。
她心里难过,就忍不住要说几句刺人的话,叫他也不开心。
她自己都知道,这样图个嘴上痛快,惹得陈文昌生气,真是蠢到没法救了。
“蕊娘……”
她抬头唤着季蕊娘,却发现她忘记这孩子已经回明州城了,此时只有柱妈妈看向了她。
她心里更落寞了些,叹了口气,道:
“等回去,妈妈派个人去陈家,唤驭龙过来一趟吧。”
“是,大娘子。”
柱妈妈应了一声,却又看了她一眼,这位长年沉默不出声的巫祝平静说着,
“大娘子前几日不是还吩咐了,二郎的事没有确定前,不要和陈家来往?让陈公子心淡一些,将来未必不是好事。”
季青辰一怔,几乎都不记得自己吩咐过这样的话。
看着柱妈妈那毫不起眼的中年‘妇’‘女’的脸,她自己都不禁要怀疑起来,难道她让驭龙说起这些刺人的话,还是为了陈文昌好?
她完全是为了二郎万一出事的时候,不要太连累了陈家?
固然这才是最妥当的安排,但她现在心知肚明的却是自己的心情。
——和陈文昌的这‘门’亲事,她已经是迟疑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还是准备唤驭龙来吧。”
她沉稳吩咐着,世上的事情岂能全都一帆风顺?
她既然开始了。就要尽力与陈文昌好好地相处下去。
……
夕阳落了下去,楼云站在学士院前的,远远看着她的身影。
她接了皇城司的宫牌,由中使领路走进了皇城和宁‘门’。
学士院就建在了皇城‘门’与宫城南‘门’之间,他并没有走上前去和她说话,而是从学士院里先走一步,进了宫城。
夜‘色’中。季青辰远远看着两名中使提着红灯。弯腰倒退着出了宫城外的值守学士院。
就算她没认出今晚值守的学士是楼云,却也知道前面那名年轻男子在宫城里还一身常服,他必定是专为官家拟旨的翰林直学士之一了。
在他面前引路的两名中使。从始至终,都弯腰倒走,用红灯照路。
听说,宫中只有翰林学士才有此殊荣。
“敢问史内辖。娘娘们的居处,外臣们也能进来?”
季青辰接了谢府的小道消息。知道谢道清派来接她的小内‘侍’姓史,是谢尚宫派到谢道清身边的心腹人,所以十分客气地和他结‘交’着。
她也照着宫里的规矩,把宦官内‘侍’都尊称为了“内辖”。
前面丙盏红灯笼。一直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
南宫城直接通向了妃嫔们的后宫,北城才是垂拱殿的外朝所在。
史内‘侍’探了头。仔细看了看楼云往前走的方向,小声笑道:
“官家在后宫有一处后殿叫延德宫。专为了夜里读书、批文所用。前面的学士大人应该是今晚值守,被官家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