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禁军逼近?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他接这趟差事之前,在御书房跪了半个时辰。老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北境李家势大,必须彻底拔除。而李承煜这个纨绔,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拿捏了李承煜,定国公在京城就不敢乱动。
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断了腿的传旨官被两名士兵抬了进来,扔在地上。
“严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传旨官满嘴是血,说话直漏风。
严嵩放下茶盏。
那双半阖的三角眼终于完全睁开了。
传旨官把景泰城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把李承煜如何不把钦差放在眼里全都倒了出来。
严嵩没有发怒。
他把茶盏轻轻搁在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帐内十几名武将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有意思。”严嵩开口了,声音不高,“一个没承爵的毛头小子,打断了本官的人的腿,还让本官去请他。”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远处景泰城的方向。
“真当北境没有王法了。”
“大人!”一名身高八尺的京营武将站了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给末将一万人,天亮之前把那小子绑来见您!”
严嵩没有回头。
他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干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面前摆着盏凉透的茶,从头到尾没碰过一口。这人是老皇帝特意指派来的内廷宗师级高手。
“吴老。”严嵩转过身,拱了拱手,“您看这事如何处置?”
吴老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着,半晌才开口。
“大人带兵打仗是内行。老朽只负责拿人。”老者顿了顿,“不过直接攻城落了下乘。那李承煜不是让你摆宴请他吗?”
严嵩愣了一下。
“吴老的意思是……”
老者手指停住。
“既然那黄口小儿自己找死。大人就在这中军大帐里设宴。大营里藏着三万人马。老朽亲自在帐内压阵。”
“他若敢来,只要进了这辕门,就算他长着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老者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他不来,便是抗旨不遵。大人再发兵攻城,名正言顺。”
严嵩眯起眼睛,摸了摸胡须。
“妙。”严嵩转头看向那名武将,“立刻去下请帖。告诉李承煜,明晚本官在中军大帐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大营周围安排一万刀斧手埋伏。他要是敢带兵来,直接就地格杀。”
次日傍晚。
落日的余光把景泰城的城墙照得发红。
李承煜站在院子里,由如意伺候着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
腰间悬着一把佩刀。
门外,贾诩拿着那封从钦差大营送来的请帖。
“少主。严嵩把宴席摆在中军大帐了。随行只准带两名亲卫入营。”贾诩展开请帖。
李承煜把护腕系紧。
“两名就够了。”李承煜走出房门。
院子里,赵云已经牵着白马等候多时。穆桂英将梨花枪在地上顿了一下。
“子龙,桂英。”李承煜看着两人。
“随我去会会这位钦差大人。顺便——”
李承煜翻身上马,拽过缰绳。
“把那三万人的兵权,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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