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够分啊
“我不守关。我顺着阴山绕过去。”
霍去病抬手在半空划了道弧线。
“他们来打京城,我去打他们的老家。”
“半个月内,我把北莽大汗的金帐点了!”
“把王族全绑了送来给少主赏玩!”
“后院起火,关外的五十万人就是没头苍蝇。”
“等他们回头追我,我就在这茫茫草原上,把他们一块肉一块肉地生生剔干净!”
大殿内落针可闻。
底下的文官面面相觑,半张着嘴,半天没人发出一丝动静。
带八千人绕去茫茫大漠抄大后方老巢?
没有补给,这是打仗还是投胎?
“好小子!够狂!”项羽大声喝彩。
李承煜解下腰间虎符。
直接拍在霍去病胸口的护心镜上。
“八千骠骑营和一万匹大宛马在城外等你。”
“你尽管往腹地里扎。”
“只要跑得过他们,这片草原随你折腾。”
“末将领命!”
霍去病抓起虎符。
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冲出殿外。
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吕布看着那背影,攥着方天画戟的手背青筋直跳。
这抢人头来得也太快了,连口汤都不给他留。
“奉先,项羽。”
李承煜退回阶前最高处。
随手扯掉累赘的金龙外袍,直接丢给旁边伺候的太监。
里头早换好了一套利落的玄色骑装。
“去点兵。”
“大唐玄甲军、陌刀营、江东子弟兵一个不落,全数出城。”
他单手抓过御案上的佩刀。
刀鞘重重击打掌心。
“明日一早,我亲自带队。”
大殿下方文武百官屏住呼吸,没人敢出声搭茬。
李承煜眼皮垂下,视线在群臣头顶扫过。
“周边那几个土皇帝凑了一百二十万人,仗着底下的丘八多,底气挺足。”
“这回咱不偷袭,不绕后,正大光明推过去。”
“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长长见识。”
“什么叫降维打击。”
七日后。
黄河古道北岸。
西楚大军连营百里,各色王旗军旗把长天盖得严严实实。
号称百万的中路主力在此屯兵。
正大肆伐木督造渡船,预备强行蹚过天险南下。
楚元霸的中军金帐内,丝竹管弦闹作一团。
数十名西楚舞姬衣不蔽体,在猩红软毯上折腰扭股。
脂粉香掺着烤肉酸腐味,熏得人脑仁疼。
楚元霸斜靠在铺满白虎皮的宽大卧榻上。
敞着毛茸茸的胸膛。
左手捏着西域美人的软肉,右手端着盛满马奶酒的羊角金樽,笑得前仰后合。
“李承煜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这会儿八成躲在皇宫被窝里尿坑呢。”
“等大军一过河,寡人亲手活剥了他的皮垫脚!”
帐内十几个楚国武将跟着粗声大笑,端着海碗拼酒。
长音刺破酒局。
一名斥候连爬带滚撞进金帐。
摔了个头朝下。
脑袋上的铁盔咕噜噜滚到舞姬脚边。
楚元霸眼皮一抬,不耐烦地推开怀里女人。
酒液泼了半身。
“探到信了?”
“大乾遣使送降书来了?去回话,晚了!”
“不……不是降书!”
斥候舌头打着结,手脚并用往前爬。
手指哆嗦着戳向南边。
“大乾的军队自己渡河了!”
楚元霸两道粗眉拧死,酒盏重重磕在矮几上。
“活腻歪了来送死?他们来了多少兵马?”
斥候白着一张脸,身子筛糠般发颤,说话带着哭腔。
“属下数不清!”
“全是一水儿的黑甲重骑,漫山遍野连根杂毛都找不出来!”
“最邪门的是他们连木筏都没造!”
“硬生生推着几十根几百斤重的黑铁管子,踩着浅滩就这么蹚过来了!”
楚元霸腾地站起身。
大脚踢飞面前装满瓜果的铜盘。
果子砸了斥候一脑袋。
“拿我西楚十万水军当摆设?”
“这等找死的粗活,对岸领将是谁!”
斥候两腿发软,脑门死死贴在地毯上发抖。
“打头那人骑着一匹火红高头大马。”
“不戴头盔,手里拎着杆大画戟。”
“一人单骑走在全军最前头。”
“那人手里举着个大铁皮喇叭,冲着咱们大营扯着嗓子骂……”
斥候舌头直打滑,不敢往下说。
“骂什么鬼话!快讲!”
楚元霸跨下台阶,一脚踹在案几边缘。
“他自报家门叫吕布,让楚皇帝麻溜洗净脖子等死。”
“他说……说他赶着回去吃早膳,晚了后厨的羊肉包子该凉了……”
乐师手一抖,琴弦崩断。
舞姬们全趴在了地上,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楚元霸气得脸颊横肉乱抽。
反手抽出腰间佩剑。
将悬在边上的纯金灯台齐腰砍断。
“欺人太甚!”
楚元霸咬牙切齿骂出声,一脚踹翻半截灯柱。
“牵寡人的乌云踏雪来!”
“传令三军列阵!”
“老子今天非把这狂徒剁成肉酱喂河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