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八千骠骑端老巢
几百个赤膊壮汉正围着火堆拼酒,撕扯烤肉,醉得东倒西歪。
黑暗的土坡最高处。
八千名身披红底白毛大氅的铁骑,拉成一条漆黑的死线。
战马嘴咬皮套,马蹄裹着厚实粗麻布。
霍去病端坐在最前头。
银盔亮甲。
单手倒提那杆精钢长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四天时间,八千骠骑营日夜狂飙突进。
系统面板上,【封狼居胥】的词条隐隐发烫。
特性带来的狂热在将士们的血脉里沸腾。
大宛马的脚程硬生生提了三成,在大漠里拉出了一道腥红的风暴。
寻路本能融入骨血,霍去病对周边百里的水源驻地了如指掌。
他们沿途硬趟了六个中型部落。
砍翻拿刀的男人,架火烤羊。
吃饱喝足换上好马继续狂飙。
北莽烽火台连狼烟都没来得及点。
“将军。”
副将扯转马头靠拢。
“这是左谷王大营。粗看有五千控弦之士。咱们干粮口袋底朝天了。”
霍去病咧开嘴。
“空了正好。肉已经帮咱们烤熟了,去晚了该凉透了。”
他拔出马鞍侧面的硬弓,抽出狼牙重箭。
大弓拉满。
“噌!”
弓弦爆响。
狼牙箭破空飞出,当场贯穿营地外围哨兵的咽喉。
尸体翻下哨楼,砸烂了底下的木架。
“骠骑营!拔刀!”
霍去病大吼出声,声浪撕碎了沙漠的静谧。
八千把北境特钢环首长刀齐刷刷出鞘,寒光连成一片霜雪。
“给我蹚平他们!”
战马前蹄腾空。
八千铁骑顺着沙丘斜坡,带着恐怖的动能轰然砸下。
北莽人刚被惊醒还在揉眼睛,大乾铁骑已经踏碎了实木栅栏。
霍去病撞进火堆最密集的人群。
银枪随手一抖,枪尖爆开大片扇形银光。
五个试图拔刀的北莽大汉连人带兵刃被砸成两截,喉管齐刷刷破开。
“敌袭!”
左谷王光着脚从最华丽的帐篷钻出,双手举起重身大砍刀。
一道银白影子从他身前刮过。
霍去病单手持枪。
借着大宛马冲锋的惯性,枪尖硬生生凿穿左谷王胸骨。
枪杆剧烈弯曲,猛地崩直。
两百多斤的北莽王爷被这股回弹力挑起两丈高,狠砸在烧得正旺的篝火堆里。
皮肉当场烫熟翻卷。
主将惨死,营地炸锅。
八千人散开,兵分几十股在营帐之间穿插切割。
大宛马蹄踩碎骨头,环首长刀见人就劈。
不到半个时辰,反抗死绝。
五千控弦之士成了沙地的养分。
霍去病跳下战马,走到烤架前。
用短刀割下滋滋冒油的羊腿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滚烫热油顺着下巴滴在冷硬银甲上。
“抓紧吃饭!”
他冲着收拢战马的将士大吼。
“带马奶酒,切熟肉塞包里!多余活物一根毛不许带!”
副将咬着一块羊排跑来,手背擦掉血沫。
“将军,活口吐实了!”
“往北一百二十里就是龙城,赫连勃勃的王庭在那!”
霍去病扔掉羊骨,抓起布巾抹去脸上的血斑。
“一百二十里,天亮前能蹚进去。”
他翻身骑上抢来的高大汗血马,抽出长枪斜指北方。
“都吃饱没!吃饱了上马!”
“去龙城!去摸摸那北莽大汗的脑袋有几斤重!”
八千骠骑营跨上新鲜战马。
丢下满地死尸,披着夜色朝大漠最深处扎去。
龙城,北莽王庭。
几十万顶毡帐围绕着正中央的金帐,连绵蔓延。
金帐内灯火通明。
几十个大铜盆燃着西域香料。
大汗赫连勃勃头戴狐皮金冠,端着纯金大酒碗。
大帐两侧铺满羊毛地毯,坐满部落首领。
空地上,十几个中原女子穿着单薄纱衣被迫扭动腰肢。
“来!干!”
赫连勃勃饮尽烈酒,打了个酒嗝。
“国师来报,咱们五十万精锐已经陈兵大乾边关。”
“西楚百万主力也压了上去。黄河沿岸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他砸下金碗,大笑出声。
“李承煜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杂碎!”
“等铁骑踏破京城,大乾国库的金银、后宫的美人,全是咱们的!”
底下首领齐声欢呼。
端碗互碰,酒水洒了一地。
右贤王站起身举碗。
“大汗,听说大乾皇室有几个没出阁的公主,细皮嫩肉。”
“等打进京城,大汗可得给咱们留几个解闷。”
帐内爆发哄笑。
笑声未落。
金帐外突然传来极其尖锐的惨叫。
紧接着,杂乱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兵器砍烂骨头的钝响,外围帐篷接连倒塌。
赫连勃勃横肉一抖,粗眉拧紧。
“大半夜哪来的马蹄声!”
两名贴身亲卫掀开帐帘,连滚带爬冲进。
“大汗!外面有大批不明骑兵……”
话未喊完。
一支重型狼牙箭穿透帐篷,扎进亲卫后脑勺。
带血的箭尖从面门硬生生顶出。
亲卫直挺挺扑倒。
血水当即染红波斯地毯。
帐内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赫连勃勃一脚踹翻短脚玉案。
“胡说八道!”
“五十万大军死守边关,哪来的中原骑兵!”
轰隆!
金帐厚重的双层羊毛毡布,被巨力从中间撕裂。
一匹大宛白马跃进大帐。
前蹄重重落地,踩碎几个装满葡萄酒的白玉罐子。
马背上,霍去病银甲红袍全被血浆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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