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知青
小丫头活的可怜巴巴的。
赵明华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也不好提他拉人送去渡口,是收费的。
卧耳沟离渡口得走个把钟头,骡车稍快些,到河坝时,渡口已有好些要进城的人,都是起早来赶船的。
往县城的渡船班次不多,错过了就得等下一班船,而且越往后的渡口,越不好上人,怕太多人超重沉船。
等赵明华将牲口寄放在河边一家人户后,徐巧音跟上去给他车费:“华阿爷,我打算去城里码头扛货,能多挣几个,我阿妈要是问起,您就说没瞅见我行吗?我害怕。”
赵明华没收,把一分钱塞回她手里:“我也要进城的,晚些时候一起回来,这钱你留着到城里买点吃的。”
这娃也是苦。
徐巧音想继续给,但瞧人真不愿意接,没再塞了,低着脑袋:“华阿爷,你是好人。”
赵明华叹口气,招呼她:“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着吧。”
徐巧音点头,找了个地儿猫着,一边焦急地等船。
渡口人太多,天没亮堂好,都瞅不清谁是谁,全靠声认人,徐巧音听到好几个婶子大娘在问,你是不是谁谁谁,有人应是。
直到上了船,天逐渐亮了,李怏怏才看清不远处坐在位置上的是徐巧音。
“巧音,你咋个还没下船,快点下去,船要开走了。”李怏怏一把拽起徐巧音,撅着屁股要往她的位置上坐。
她起早摸黑到渡口,就是为了能抢到位置坐,没想到她没坐上,徐巧音倒是坐上了。
这托油瓶倒是运气好!
徐巧音瞧见李怏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人是谁。
李怏怏,那个背刺原身带着她女儿跟徐连兴去了京市的女人。
李怏怏正夸张地往四周张望:“我没带多余的钱和票,没办法帮你,你赶紧下船。”
她的一惊一乍,引来了乘务员。
乘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过来时脸色很不好,以为徐巧音是趁黑看不清偷溜上来的,沿江两岸,这种贪小便宜的屡教不改,次次再犯,让众乘务员很是伤脑筋。
客船采取的是检票检信,发放纸牌模式,上面写的是多少船费,各渡口价格不一,下船时,乘务员守在门口,一一收取钱和票,避免出现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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