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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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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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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着大雪飘飞,纪暮的血,天坑的冷,还有在萧驰野面前生受的这一脚。

  纪雷说得对,此刻活着便是受罪。他受了沈卫给的血肉,就要受着这般的罚罪。他顶替了沈卫的恶,成为这世间冤屈忠魂们咆哮的罪人。他戴上了这枷锁镣铐,他往后都要负重前行。

  可是他不甘心!

  牙齿忽然被人撬开,热流直往喉眼里冲。药的苦味浸湿了沈泽川的眼角,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强撑着睁开眼。

  纪纲给他喂着药,用粗糙的手指给沈泽川擦着泪,小声说:“川儿,是师父!”

  沈泽川喉间呜咽,那药跟泪一并呛出来。他探指钩住纪纲的衣角,却咬紧了牙,怕这是场病中梦。

  纪纲面容丑陋,他稍稍偏头,避着油灯,说:“川儿,休存死志!师父苟活于世,只剩你了。”

  沈泽川在这瞬间忍不住泪如泉涌,他转开目光,盯着漆黑的屋顶,低声絮语:“师父……”

  他在呼呼的风声中目光渐凝,生出另一股煞意。

  “我不死。”他哑声说,“师父,我不死。”

  ***

  次日咸德帝犒劳三军,除了城外的离北铁骑与启东守备军,宫中也摆开宴席,率领众臣宴请军中统帅。

  萧驰野换了朝服,入座时硬是一扫周遭的文人清秀,身上绣着的狮兽盘云纹杀出股烈烈之风,可他坐下与人讲话时又浪荡毕现。

  周围埋头饮酒的文臣不住地拿目光瞧他,所谓虎父无犬子,可怎么就只有萧世子得了真传。

  他们心照不宣地挑剔着萧驰野的一举一动,只觉得那狂放轻薄的感觉扑面而来,与端坐上座的萧既明天差地别。

  “你也不要置身事外。”陆广白坐在侧旁叮嘱道,“皇上既然赏了你,等会儿必定会唤你起来。”

  萧驰野摩挲着掌心核桃,有点精神不济。

  陆广白侧头看他,说:“昨晚出去跟人吃酒了吧。”

  “及时行乐。”萧驰野坐姿散漫,“稍后若是有人敢项庄舞剑,我便乘着酒兴做个御前樊哙,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倒也行。”陆广白倒酒,“但是饮酒伤身,你若还想当个好统帅,就改了这毛病。”

  “生不逢时啊。”萧驰野抛给陆广白一颗核桃,“如今天下四将席位已满,轮不到我逞这个英雄。你若是哪天不行了,记得提前与我说一声,我再戒不迟。”

  陆广白说:“那你怕是有的等了。”

  两人笑了会儿,酒吃一半,听着席间议事的内容已变作了中博沈氏。

  陆广白握着核桃,留心听了片刻,问:“这人昨夜不是说已经不成了么?”

  朝晖在后低声说:“是了,公子不是说把人往黄泉路上踹的吗?”

  萧驰野拒不承认:“我说了吗?”其余俩人默不作声地看向他,他说,“干什么?”

  陆广白说:“人没死。”

  朝晖说:“人没死。”

  萧驰野与他俩人对视半刻,说:“他命硬关我屁事,阎王又不是我老子。”

  陆广白看向上边,说:“且看皇上怎么安排,还真是命硬。”

  朝晖跪在后边,又埋下头去吃东西,随口说:“必是有人暗中相助。”

  “不死也残。”萧驰野冷眼瞟了下不远处的花家席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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