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8 昭晰
说着,宁洛耸了耸肩,肩胛骨发出嘎吱的脆响,紧接着他身后雪兽的身子便陡然矮上了寸许。
俨然像是不敢在王上面前仰面的仆从。
暴力?
听着简直胡说八道,可事实终归摆在了面前,由不得不信。
宁洛不打算详说,因为言语本就没法解释那三重傀印,也没法解释他这么做的动机,更没法解释他这么做的目的。
去追寻黑潮母体的藏身之处?
这种事情要想让这群偏安一隅的土著尽快理解,怕是难比登天。
所以这御兽之法,就这么粗劣地搪塞了过去。
当然,简单的暴力二字显然无法让地堡中的学者信服。
不过以宁洛对寒烟界土著的了解......
暴力不能说服学者,但元冰一定可以。
“其实过程很简单。”
“我无非是以暴力驱逐雪兽,将之驱赶到元冰矿脉附近,将它死死困入其中。”
“困缚越久,它的元冰的恐惧便越是牢固。”
“此后只要我掌握元冰,它们便再不敢违逆,就是这么简单一回事。”
地堡深处,宁洛耸肩摊手,一副平淡无奇的模样。
但学者们却一个个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这方法听起来穷极夸张,可......
可是宁洛毕竟提及了元冰啊!
元冰......
还真有可能做到!
但要说简单,呵,那首先得找出第二個,能够单枪匹马将雪兽囚禁在元冰矿脉中的破冰人。
显然,那并不可能。
因而这所谓的简单,也仅仅只针对宁洛一人。
如此,土著这边轻易便搪塞过去。
但宁洛此番回归,自然不是为了向土著阐明此行经历。
而是为了呼唤颜丰白杨他们。
冰室。
阵法隔绝。
宁洛十指交错,开门见山:“此行傀术有成,但仅限缺少母体意识支配的雪兽。黑潮母体尚未寻到,不过已有寻路之法。你们这边呢?可有收获?”
颜丰白杨对视一眼,神色间顿时显出一抹尴尬。
收获倒不是没有。
但和宁洛相比,说是没有也毫不为过。
毕竟寒烟界的时局也用不着他们几个稳固,所以要说有什么具体的功绩,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颜丰扶额不语,示意白杨总结。
白杨虽面子上挂不太住,但还是姑且说道:“收获......有一点,我们从土著口中得知了有关寒烟教的存在,但寒烟教早已覆灭,纵使大司祭与之有些关联,但他也并不打算复兴寒烟教,所以大可忽略。”
“至于那位与天同葬的飞升者,多半,是寒烟教的教主。”
“嘶......”
“关于他的情报也近乎不存,硬要说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无非是,他曾在大劫之前,试图沟通上界,而且据说似乎取得了稍许成果。”
然,话音刚落,宁洛瞳孔骤缩!
成果?
宁洛并不知道,在他试图沟通上界之时,究竟取得了怎样的成果。
但宁洛至少明确一点,从他的视角来看,那所谓的成果......
无非,就是黑潮大劫。
颜丰白杨可能并不知道这条看似微不足道的情报当中,究竟包含着多么重要的线索。
但宁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上界,无疑便是更加高维的坐标系。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秘闻,其中却包含着两条至关重要的讯息!
“沟通上界,招致大劫。”
“也就是说,黑潮的源流,果然在更加高维的坐标系中。而且寒烟界也未能接连高维,便轻易招致了黑潮覆世,看来那边多半是早就有黑潮在等待时机,意图掠食下界。”
“而且......”
宁洛微眯着眼,心中沉声自语:“他成功了......他凭什么成功?他的成功是得到了上界的回应,还是察知到了上界的气息?那份回应或是气息,会是黑潮刻意散布出的信号,是用以诱引猎物的信息素吗?”
“不对,这不关键。”
“关键在于,他凭什么成功。”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或许微不足道,但的确至关重要。
传闻有没有夸张,宁洛并不知道。
但“沟通上界并获得些许成果”这一命题,以如今寒烟界土著的学识,怕是没可能信口捏造。
虽然不排除有人胡编乱造,恰巧符合情境,也预示了太宇的部分真容。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宁洛更相信,那是确有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寒烟教主究竟凭什么